第4章 叶家生变

叶孤玄走出密室时，脸上己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，只有惯常的、属于叶家堡主的威严与冷肃。他反手在书架某处一按，暗门悄然合拢，不露痕迹。

“父亲！”叶龙、叶虎当先进入，身后跟着一众家丁护卫，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。火把的光将屋内照得通明，也映照着众人惊疑不定的脸。

柳氏己被惊醒，拥着锦被坐在床上，面色惊惶。方才外面喧哗骤起，她只隐约听到“刺客”二字，此刻见叶孤玄竟从自己房中角落现身，更是惊讶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叶孤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叶龙身上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叶龙被他目光一扫，心头莫名一跳，但随即稳住心神，躬身道：“启禀父亲，方才巡夜家丁发现有一黑衣刺客潜入内宅，似是往母亲这边来了。孩儿担心母亲安危，特带人前来查看。父亲您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叶孤玄，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柳氏，欲言又止。

叶虎也上前一步，目光在屋内逡巡：“父亲，可曾见到那刺客？大娘受惊了没有？”

叶孤玄不答，缓缓走到桌前坐下，提起桌上微凉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，慢慢啜饮一口。他这不紧不慢的姿态，让屋内紧张的气氛更添几分压抑。

放下茶杯，叶孤玄才抬眼看向两个儿子，淡淡道：“刺客？哪里来的刺客？老夫在此坐了片刻，并未见什么生人。”

叶龙叶虎面面相觑。巡夜家丁信誓旦旦说看到黑影掠入内宅，方向正是柳氏院落，他们这才急急赶来。难道家丁看错了？可父亲为何会深夜在母亲房中？而且看父亲衣袍齐整，显然不是刚从床上起来。

柳氏这时缓过神来，忙道：“老爷，方才……方才妾身睡得迷糊，似乎听到些动静，但醒来只见老爷在此，并无旁人。许是家丁们看花了眼，或是野猫窜过罢。”她虽不知叶孤玄为何突然出现，但多年夫妻，察言观色，此刻自然顺着叶孤玄的话说。

叶孤玄点点头，对叶龙叶虎道：“既如此，便是一场误会。夜己深，都散了吧，莫要惊扰了府中其他人。”

“可是父亲……”叶龙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叶孤玄抬手打断。

“够了。”叶孤玄声音微沉，目光在叶龙、叶虎脸上掠过，那目光并不锐利，却让两人心底同时一寒，“老夫闭关多时，出关后尚未与你们好好说话。明日辰时，你二人到书房来，为父有话要问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众人，起身对柳氏道：“你好生歇息。”便径自负手走出房间。

叶龙叶虎不敢阻拦，只得躬身相送：“恭送父亲。”

待叶孤玄脚步声远去，叶龙首起身，脸色阴沉下来。他与叶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父亲深夜出现在母亲房中，本就蹊跷；方才那一瞥，更是让他们心头警铃大作。父亲似乎……与往日有些不同了。

“大哥，你看……”叶虎压低声音。

叶龙摆摆手，示意他噤声，对屋内家丁护卫喝道：“都退下！加强巡逻，再有风吹草动，立刻来报！”

“是！”众人应声退去。

屋内只剩下叶龙、叶虎和柳氏。叶虎忙关上门，走到柳氏床边，急切问道：“大娘，方才到底怎么回事？父亲何时来的？可曾说什么？”

柳氏也是一头雾水，摇头道：“我也不清楚。睡梦中似听到些微响动，醒来便见你父亲站在房中角落，脸色……有些难看。他并未多言，只让我噤声。接着你们便来了。”

叶龙眉头紧锁，在房中踱步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方才叶孤玄现身的那个角落。那里只有一书架，摆放着些古玩玉器，并无异常。他走过去，仔细查看，甚至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，都是实心，不像有暗门机关。

“父亲说……明日辰时，书房问话。”叶龙转过身，脸色在烛光下明暗不定，“只怕，来者不善。”

叶虎眼中闪过一丝戾气：“大哥，你是说，父亲知道了什么？”

柳氏闻言，脸色一白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不会的……都过去十年了，那件事天衣无缝，老爷他……他当年不也信了吗？”

“天衣无缝？”叶龙冷笑，“当年那蒙面人来得蹊跷，去得也蹊跷。沈月那疯女人和叶凌雪那小丫头至今下落不明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还有叶豹的尸体，虽草草埋了，但父亲若起疑心，开棺验尸，未必查不出端倪。”

叶虎急道：“那该如何是好？父亲武功高强，若真要追究，我们……”

“慌什么！”叶龙低喝一声，眼中寒光闪烁，“事情未必就到了那一步。父亲明日问话，我们见机行事。只要咬死当年是蒙面恶贼所为，他又能奈我们何？毕竟，死无对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