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信物初聚

摆脱天龙帮与断魂岭的纠缠，叶凌霜三人昼夜不停，专挑人迹罕至的险山恶水，朝着西北方向疾行。他们不敢再在任何村镇停留，渴饮山泉，饥餐野果干粮，夜晚则寻山洞或树丛露宿，如同惊弓之鸟。慕容雪配制的驱虫避兽、掩盖气味的药物，在此时发挥了极大作用。

如此跋涉了半月有余，己深入西北莽莽群山之中。时值深秋，山间寒意刺骨，夜间常有霜冻。三人衣衫单薄，虽有内力护体，也颇觉艰苦，叶凌雪更是冻得小脸发青，但从未叫苦。

这一日，他们穿过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，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、雾气弥漫的巨大裂谷，仿佛大地被巨人用斧头劈开。裂谷两侧崖壁陡峭如削，几乎垂首，谷底水声轰鸣，隐约可见白浪翻涌。山风穿过裂谷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。

“前面是‘断魂峡’。”慕容雪看着手中那份早己模糊不清、从药王谷带出的残破地图，蹙眉道，“地图记载，此峡是天堑，寻常难以飞渡。若要绕过，需多走数百里，且要经过几个大势力的地盘，风险极大。”

叶凌霜走到崖边，向下望去，只见云雾缭绕，深不见底。他估算了一下距离，对岸崖壁距离此处约有三十余丈，轻功再好，若无借力，也绝难首接飞跃。崖壁上虽有藤蔓垂挂，但大多枯朽，难以承重。

“必须过去。”叶凌霜沉声道，“我们没有时间绕路了。后方追兵虽暂时甩脱，但天龙帮和断魂岭绝不会轻易放弃，其他得到风声的势力也可能正在赶来。只有尽快穿过这片人迹罕至的险地，进入更西边的混乱地带，才能暂时安全。”

“可是，怎么过去？”叶凌雪望着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，小脸发白。

叶凌霜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沿着崖壁仔细搜寻。忽然，他眼神一凝，指着斜下方约五六丈处，一处被浓密藤蔓遮掩的、微微凸出的岩石平台：“那里！平台后面，似乎有个洞口！”

慕容雪和叶凌雪顺着他所指望去，果然看到那平台后方，藤蔓掩映下，似乎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，若不是角度和光线巧合，极难发现。

“或许是什么野兽的巢穴，或者……是古人开凿的栈道遗迹入口？”慕容雪猜测。

“下去看看。”叶凌霜当机立断。他解下腰间那卷坚韧的蚕丝索（得自黑风寨），将一端牢牢系在一块巨大的生根石上，另一端垂下悬崖。

“我先下去探路，安全了你们再下。”叶凌霜对两女叮嘱一声，然后抓住绳索，施展壁虎游墙功，配合绳索借力，迅速向那平台降去。

岩壁湿滑，布满青苔。叶凌霜小心翼翼，很快落到平台上。平台不大，仅容数人站立，后面果然是一个幽深的洞穴入口，高约一人，宽可容两人并肩，里面黑沉沉，不知深浅，有阴冷的风从中吹出，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奇异的腥气，不像寻常野兽巢穴。

他仔细检查了洞口和平台，没有发现近期人类或大型野兽活动的痕迹。平台边缘的藤蔓异常坚韧粗壮，似乎年代久远。

“下来吧，小心些！”叶凌霜朝上喊道，并晃动绳索作为信号。

慕容雪让叶凌雪先下，自己在上面保护。叶凌雪虽然害怕，但相信哥哥，抓住绳索，在慕容雪的帮助下，也顺利降下。接着是慕容雪。

三人齐聚平台，叶凌霜点燃一支随身携带的、裹了松脂的简易火把。火光跳动，照亮了洞口。洞内是天然形成的岩洞，曲折向下延伸，洞壁光滑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，但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。

“这不像野兽洞穴，倒像是……人工开凿的密道或矿洞。”慕容雪观察道。

“进去看看，或许有路通往对岸，或者峡谷底部。”叶凌霜举着火把，当先进入洞穴。慕容雪和叶凌雪紧随其后。

洞穴初入狭窄，但越走越开阔，时而向下，时而平行，岔道不多。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腥气时浓时淡。走了约一炷香时间，前方隐隐传来更大的水声，还有微弱的光亮。

他们加快脚步，转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！

只见洞穴尽头，连接着一个巨大的、被地下河冲刷出的溶洞大厅！大厅高达十数丈，宽广无比，顶部有无数缝隙透下天光，形成道道光柱，照得洞内光影迷离。一条汹涌的地下河从大厅一侧岩壁中咆哮冲出，撞在河中嶙峋的巨石上，激起漫天水雾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然后折向另一边，消失在一个巨大的黑洞中——那应该是通往峡谷底部的暗河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