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夜探黑风

晨雾未散，山峦如黛。叶凌霜与慕容雪辞别了担忧的叶凌雪和千恩万谢的阿秀姐弟，借着朦胧天色，朝着阿秀所指的黑风山方向，悄然出发。叶凌霜己恢复大半，身形矫健，慕容雪轻功虽不如他，但在崎岖山路上也行走如风，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深色劲装，将长发束起，腰间革囊鼓鼓囊囊。

两人没有走大路，专挑林密险僻之处潜行。叶凌霜在前探路，目光锐利，耳听八方，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。慕容雪紧随其后，留意着沿途的植被，偶尔采集几株能用于麻痹或致幻的草药，现场简单处理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约莫行了两个时辰，日上三竿，前方山势陡然险峻起来。一座黑黢黢、怪石嶙峋、植被稀疏的高山拔地而起，如同蹲伏的巨兽，散发着一股蛮荒凶戾之气。山腰以上，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石阶和木制寨墙的轮廓，几面黑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，正是黑风寨所在。

“果然易守难攻。”叶凌霜藏身在一处高坡的岩石后，凝目远眺。只见上山只有一条蜿蜒陡峭的石阶路，两侧皆是悬崖峭壁，易守难攻。寨墙高约两丈，以粗大原木搭建，设有箭楼和瞭望台。此刻虽是白天，寨墙上仍有稀疏的哨兵走动，寨门紧闭。

“强攻伤亡太大，且容易打草惊蛇，让人逃掉。”慕容雪低声道，“必须智取。最好能潜入寨中，擒贼先擒王，控制或解决寨主雷彪，再以雷霆手段震慑或清除其心腹，剩下喽啰便不足为惧。”

叶凌霜点头：“我也是此意。只是这山寨戒备森严，正面潜入困难。需得另寻路径。”

两人绕着黑风山脚，仔细查探。转到山寨后侧，发现这里山势更为陡峭，几乎是垂首的崖壁，猿猴难攀。但崖壁上，隐约能看到几处不自然的、被藤蔓半遮掩的凹槽和凿痕。

“看那里。”慕容雪眼尖，指着一处离地约三西丈、藤蔓异常茂密的地方，“那些藤蔓颜色和长势，与周围略有不同，像是人为移植或经常拉扯。下面崖壁上，似乎有攀爬的痕迹。”

叶凌霜凝目细看，果然发现端倪。那处崖壁虽然陡峭，但并非完全平滑，有一些可供手足借力的微小凸起和裂缝，像是被人有意开凿或利用的。藤蔓垂下，正好可以作为绳索。

“这恐怕是黑风寨预留的秘密通道，或是采药、狩猎的捷径。”叶凌霜判断道，“从此处潜入，或许可行。只是不知上面是否有守卫。”

“先上去看看。”慕容雪从革囊中取出一捆极细但坚韧的蚕丝索，一端系有带倒钩的精钢飞爪，“用这个，声音小些。”

她看准位置，手腕一抖，飞爪悄无声息地飞出，精准地扣住了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。试了试牢固程度，她对叶凌霜点了点头。

叶凌霜抓住蚕丝索，深吸一口气，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猿猴般向上攀去。他动作轻盈迅捷，几乎不借力岩壁，几个起落，己接近那处藤蔓遮掩的凹槽。他并未立刻上去，而是紧贴岩壁，侧耳倾听。

上方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他小心地拨开藤蔓，发现凹槽后面，果然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、天然形成的狭窄岩缝，斜向上方延伸，里面光线昏暗，但能感觉到空气流动。

他向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。慕容雪会意，也攀了上来。两人一前一后，钻入岩缝。

岩缝内潮湿阴暗，曲折向上，有些地方需要匍匐前进。走了约十几丈，前方隐约有光亮和微弱的说话声传来。

两人立刻屏息，放轻脚步，悄然靠近。光亮是从岩缝一侧一个不起眼的、被石块虚掩的洞口透出的。说话声也从那里传来。

“……妈的，昨晚输了二两银子，真晦气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抱怨道。

“谁让你手气背。不过，听说大当家昨晚又发火了，好像是因为青石镇那边跟丢了人，还折了几个兄弟。今天寨子里气氛紧张着呢，巡山的兄弟都加派了。”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道。

“怕啥？咱们黑风寨地势险要，官兵都打不上来，几个外乡人能翻起什么浪？大当家就是太小心了。”
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我听说，那三个人里，有个小子身手厉害得很，独眼龙他们一个照面就全趴下了。大当家让咱们守好这后山密道，说不定人家就从这儿摸上来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