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夜探虎穴

回龙镇，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江湖风波和朝廷钦差的驻扎后，表面上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市集照常开张，行人往来，只是街头巷尾多了些披甲持锐的兵卒巡逻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镇东，原本属于镇守驿馆的别院，如今己被司空博征用，成了临时的“行辕”，也是关押要犯的秘密地点之一。别院高墙深垒，守卫森严，明哨暗桩遍布，连一只陌生的飞鸟掠过墙头，都可能引来数道警惕的目光。

距离别院两条街外，一家不起眼的、专做棺材寿衣生意的“福寿斋”后院柴房里，叶凌霜和慕容雪正藏身于此。这里是药王谷早年布下的一处秘密联络点，老板是慕容铮的记名弟子，为人可靠。两人己在此潜伏了两日，易容改装，白天从不露面，只在夜间外出打探消息。

“根据这两日观察，别院的守卫分三班轮换，每班约三十人，其中至少有两名气息沉凝的好手带队。后院的角楼是最高点，有弩手值守。最关键的是，地牢入口在东厢房的书房内，有机关把守，钥匙在司空博贴身的护卫头领身上。”慕容雪用炭笔在粗糙的纸上简单勾勒着别院的布局，低声道，“雪儿妹妹应该就被关在地牢最底层。那里守卫最严，只有一个入口，易守难攻。”

叶凌霜看着草图，眉头紧锁。硬闯几乎不可能。且不说那数十名精锐守卫和暗桩，单是那两个带队的好手和地牢的机关，就足以让他们陷入苦战。更何况，司空博本人可能也在别院中，虽然他重伤未愈，但身边定然还有其他高手护卫。

“必须智取。”叶凌霜沉声道，“司空博抓雪儿，是为了引我现身，谋夺阳佩和剑鞘线索。他一定会放出消息，或者设下陷阱。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一点？”

慕容雪思索道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将计就计？可是，我们手中并无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阳佩和剑鞘线索，绝不可能交出去。”

“不一定非要真的交出去。”叶凌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我们可以给他一个‘假饵’。”

“假饵？”

“对。”叶凌霜点头，“司空博没见过真正的阳佩和剑鞘，只知道大概形制和描述。表妹，你能不能仿制一枚以假乱真的阳佩？还有剑鞘的线索，我们可以伪造一份，指向一个错误但看似合理的地方。”

慕容雪眼睛一亮：“仿制阳佩……有些困难，那玉佩质地特殊，纹路复杂。但若只是形似，用上等玉石和药水处理，短时间内或许能瞒过不仔细查看的人。至于线索……我可以仿照剑鞘内侧的符文和刻痕，做一份假的，指向落鹰涧另一处险地。那里毒瘴密布，机关重重，足以让他们损兵折将。”

“好！就這么办！”叶凌霜拍板，“我们伪造好假信物和假线索，然后……主动‘暴露’行踪，让司空博的人‘偶然’发现我们，并且‘不小心’让他们偷走或抢走假货。同时，我们要让他们相信，我们是为了救雪儿，不得己才交出信物，并且准备在某个地方交换人质。”

“然后呢？他们会上当吗？就算他们带着假货去‘交换’，地牢的守卫也不会松懈。”慕容雪问。

“他们不一定会立刻全部去寻宝，但一定会分心，会派人去验证，也会加强对‘交换’地点的监控。”叶凌霜道，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在他们注意力被分散、内部人员调动、守卫可能出现疏漏的时候，我们潜入地牢救人！”

“调虎离山，声东击西！”慕容雪明白了，“可是，我们如何潜入？地牢入口把守森严，又有机关。”

叶凌霜指着草图上的后院：“你看，地牢在东厢房下。但别院的后墙外，是一条废弃的排水沟，年久失修，部分沟壁坍塌。我昨夜探查时发现，排水沟的走向，似乎正好经过地牢所在的大致下方。如果运气好，或许能从排水沟找到通往地牢的裂缝，或者……我们自己开一条路。”

慕容雪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是说……挖地道？可那需要时间，而且动静太大，容易暴露。”

“不需要完全挖通。”叶凌霜道，“只要能靠近地牢的外墙，制造一个足够小的缺口，让我能潜入即可。表妹，你这里有没有能快速、无声腐蚀岩石或砖土的药物？”

慕容雪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有。药王谷有一种‘蚀金水’，能缓慢腐蚀金属，对砖石效果差些，但若配合另一种‘燃石粉’，可以产生高温，使砖石变脆，再用工具撬挖，能大大加快速度，动静也小。只是，这需要精准定位，而且要在地下操作，危险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