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暗流汹涌

药王谷的行动迅疾而隐秘。

在慕容铮的调度下，数名精于易容、用毒和轻功的谷中好手，携带了特制的“幻形散”、“拟声丸”，悄然离开了幽谷，如同水滴汇入溪流，消失在中原的茫茫人海与山林之中。

他们的目标明确：司空博在中原各地设立的几处不算核心，但具备一定象征意义和情报传递功能的暗桩。这些地方守卫相对薄弱，远离回龙镇这个风暴眼，正是制造混乱、分散注意力的理想目标。

第一处，是位于两百里外“青萍镇”的一家当铺。表面做着典当生意，实则是司空博手下收集地方情报、传递消息的站点之一。夜深人静，两条鬼魅般的黑影翻墙而入，当值的两名护卫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，便被细如牛毛的毒针射中穴道，软软倒下。黑影在柜台显眼处，用匕首刻下一个凌厉的“霜”字，又故意打翻了油灯，点燃账册，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，随即趁着混乱遁走。火光中，那个“霜”字异常醒目。

第二处，是距离回龙镇三百余里一处荒废土地庙下的秘密联络点。次日黎明，负责接头的暗探准时来到庙中，却发现约定留下信息的砖石下空空如也，而土地爷泥塑的背上，被人用内劲深深烙下一个“霜”字，入石三分。

第三处，是通往京城官道旁一个不起眼的茶棚。午后，几名行商打扮的客人正在歇脚，忽然棚外传来一声清啸，一道灰色人影如惊鸿般掠过，一枚铁镖“夺”地钉在茶棚中央的柱子上，镖上缠着一块布条，上书：“司空老狗，不过如此。叶某在此！”等茶棚中隐藏的暗哨追出，哪里还有人影？只有柱子上那枚普通铁镖和布条，引来过往行人纷纷侧目猜测。

短短两三日间，类似的事件在司空博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接连发生了西五起。虽然并未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和实质损失，但“叶凌霜”的名字和疑似他出手的痕迹，却通过这些据点残存人员惊恐的汇报，以及江湖上迅速流传开的小道消息，扩散开来。

“听说了吗？叶凌霜根本没被抓！他在外面袭击了朝廷的好几处据点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回龙镇不是还关着人吗？”

“嗨！那肯定是假的！障眼法！司空博抓不到人，就弄个假的关着，想引叶凌霜的亲人上钩。结果人家叶凌霜棋高一着，首接在外面动手了！”

“啧啧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司空博这脸怕是丢大了！”

“我看未必，说不定是叶凌霜的帮手干的，故意扰乱视线呢？”

“不管是谁干的，反正朝廷这次是碰上硬钉子了。药王谷那边也没动静，看来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了。”

流言再起，风向似乎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。一些原本蠢蠢欲动、打算去回龙镇“看看热闹”或“碰碰运气”的江湖人，开始变得谨慎起来，放缓了脚步，打算先观望一阵。而司空博布置在回龙镇外围，准备“迎接”各路“贵客”的网，也因此扑空了几次，抓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或纯粹凑热闹的小角色。

消息传回药王谷，叶凌霜和慕容铮都稍稍松了口气。至少，第一步扰乱视线的目的初步达到了。这能为那些可能被假消息迷惑的、真正在乎叶凌霜的人，争取到一些宝贵的时间，让他们有机会听到不同的声音，产生怀疑，从而避免一头撞进最危险的陷阱。

“凌霜，看来我们的‘礼物’，司空博己经收到了。”慕容铮看着最新传回的消息，沉吟道，“不过，以司空博的心机，他恐怕不会因此就撤去回龙镇的陷阱，反而会更加警惕，甚至可能调整策略。”

叶凌霜点点头，他并未被这点小小的成效冲昏头脑：“我知道。这只是权宜之计，治标不治本。关键在于，我们放出的这些矛盾消息，是否真的能传到……该听到的人耳中，并且让她们停下来。”

他望向北方，眼中忧虑深重。母亲，妹妹，你们到底在哪里？是否平安？是否听到了这些混乱的消息？

慕容雪默默递上一杯安神的药茶，轻声道：“叶大哥，吉人自有天相。沈伯母和凌雪妹妹如果还……她们一定很聪明，会小心的。”

叶凌霜接过茶杯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，看着慕容雪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关切，心中的焦灼稍稍平复了些许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雪儿，你上次说，你调配的‘千里香’和‘引路蜂’，对追踪很有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