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忠仆被杀

夜色如墨，寒风呜咽。叶龙叶虎被那神秘老仆带着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。山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，但比这更痛的是叶家兄弟心中那无边的恐惧、屈辱和茫然。

不知三人走了多远，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。

“阿……阿福？”叶龙喘息着，借着微弱的天光，终于认出了眼前这张布满沧桑的脸。他正是父亲叶孤玄的老仆阿福！他只当阿福是个手脚还算利索的老杂役，负责照料父亲的饮食起居，从未将他放在眼里，从来没有想过他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！

叶虎也认了出来，惊叫道：“是你？！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老仆阿福，见过两位公子。”阿福的声音嘶哑干涩，如同破旧的风箱，他微微躬身，姿态依旧恭谨，但那份气度却与往日截然不同。“老堡主闭关时，曾私下传授老仆一些粗浅功夫，以便暗中守护叶家。今夜……是老仆来迟了，让夫人和公子们受辱了。”说到“受辱”二字，他枯瘦的身躯似乎颤抖了一下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。

叶龙叶虎此刻哪有心思去计较阿福为何隐瞒武功，他们满脑子都是母亲、妻子被凌辱的惨状，是叶家堡的熊熊火光和冲天血腥。恐惧、愤怒、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侥幸，让他们的脑子乱成一团。

“阿福！你……你快带我们杀回去！杀了唐绝那帮畜生！救出娘她们！”叶虎忽然爬过来，抓住阿福的裤腿，嘶声吼道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阿福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，但更多的是失望。他缓缓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二公子，回不去了。唐门势大，且早有准备。方才那‘霹雳雷火弹’的动静，足以惊动各方。此刻叶家堡怕是己被其他闻风而动的势力包围。我们回去，只是自投罗网。”

“那……那娘她们怎么办？！难道就任由她们……”叶龙也红了眼，但语气中更多的是惶恐而非决绝。

阿福沉默片刻，艰难道：“夫人她们……吉人自有天相。当务之急，是保住叶家血脉，保住两位公子。老堡主临终前，曾对老仆有遗命，若叶家遭逢大难，务必护送两位公子前往一处隐秘所在，那里留有叶家部分根基和……一些或许能复仇的东西。”

“隐秘所在？什么东西？”叶龙叶虎同时追问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
阿福却摇了摇头：“具体所在，老堡主未曾明言，只说时机到了，自会告知。但此地不宜久留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，沿着这条山路往西，进入莽莽群山，或许能摆脱追兵。”

? “往西？进山？”叶虎一听就急了，“那荒山野岭，怎么活？阿福，你不是武功高强吗？你带我们去投靠官府！或者……或者去其他帮派！凭我叶家百年声望……”

“二公子！”阿福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，“叶家今夜遭此大难，你以为那些平日里的‘世交’、‘盟友’，此刻是伸出援手，还是落井下石？至于官府……江湖事，江湖了。官府岂会为了一个败落的武林世家，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唐门？”

叶龙叶虎被问得哑口无言，但脸上满是不甘和恐惧。让他们放弃锦衣玉食，钻进深山老林吃苦受罪，甚至可能一辈子东躲西藏，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
“两位公子，事己至此，别无选择。请随老仆速速离开！”阿福说着，便要上前搀扶。

“等等！”叶龙却忽然抬手阻止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，他看了看弟弟叶虎，叶虎也正看向他，兄弟二人眼中似乎交换了什么。叶龙深吸一口气，对阿福道：“阿福，你的忠心，我和二弟心领了。但……我们不走这条路。”

阿福一愣：“大公子，此言何意？难道你们还有别的去处？”

叶龙咬了咬牙，低声道：“实不相瞒，在父亲……去世前，我们己经暗中联系了朝廷的司空博，司空先生。他对我们叶家很感兴趣，承诺只要我们配合，便可保我们平安富贵。”

“司空博？朝廷鹰犬？”阿福脸色骤变，枯瘦的脸上肌肉抽搐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，“你们……你们竟然要投靠朝廷？与虎谋皮？！老堡主一生傲骨，洁身自好，从不与朝廷权贵深交，就是不想叶家卷入朝堂是非，沦为鹰犬走狗！你们……你们怎敢如此？！”
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，带着深切的痛心和愤怒。

叶虎被他的气势所慑，缩了缩脖子，但随即梗着脖子道：“那又如何？爹是清高，是傲骨！结果呢？他一死，叶家就成了砧板上的肉！唐门那些畜生想怎么剁就怎么剁！清高能当饭吃吗？傲骨能挡住刀剑吗？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活路！是力量！司空先生能给我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