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吞噬隐患

林劫跟着墨尘往回走。

刚走出荒林子没多远，林劫忽然觉得胳膊有点痒。

他抬手挠了挠，感觉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“师父。”林劫停下脚步。

墨尘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胳膊……”林劫把袖子撸起来。

月光下，他右臂的皮肤上，浮现出几道灰黑色的纹路。那纹路很细，像鳞片的纹路，还在微微蠕动。

墨尘脸色一变，一步跨过来抓住林劫的胳膊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就刚才。”林劫说，“有点痒。”

墨尘手指按在那纹路上，一股温和的力量探进去。

林劫感觉那股力量进入身体，顺着经脉游走。但就在那股力量探查到他丹田附近时，他意识深处那幅劫图虚影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
漆黑漩涡猛地加速转动。

嗡——

林劫身体一僵。

一股暴戾的情绪突然冲进他脑子。想撕，想咬，想见血。

他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吼……”

一声低吼从林劫喉咙里发出来，不像是人声。

墨尘反应极快，另一只手按在林劫头顶。

“静！”

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头顶灌入，强行压住那股暴戾情绪。

林劫浑身颤抖，皮肤上那些灰黑色纹路疯狂蠕动，像是要破皮而出。

墨尘额头冒汗，按在林劫头顶的手微微发抖。

“给我……镇！”

更强的力量灌进去。

林劫感觉脑子里那团暴戾情绪被强行压下去，劫图虚影的转动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皮肤上的纹路渐渐消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劫才喘着粗气恢复正常。

“刚……刚才那是……”林劫声音发哑。

墨尘松开手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异族意志残留。”墨尘说，“你吞了影狼族的精血，连带着吞了它生前的部分意志碎片。这些碎片在侵蚀你的心神。”

林劫低头看自己的胳膊，纹路己经没了，但皮肤还有点发红。

“劫图不是能炼化吗？”

“炼化精血可以，炼化天赋碎片也可以。”墨尘说，“但意志这东西，是‘念’，不是‘力’。劫图能吞，但不能完全消化。残留的碎片会积在你身体里，吞得越多，积得越多。”

他盯着林劫：“刚才要不是我发现得早，你可能会被那股意志控制，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”

林劫后背发凉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墨尘没说话，拉着林劫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旁坐下。

“手伸出来。”

林劫伸出右手。

墨尘握住他手腕，又探查了一遍。

“劫图反馈给你的天赋碎片，你吸收了吗？”

“好像……吸收了一点。”林劫说，“夜视能力变强了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墨尘松开手，“天赋碎片在融入你身体，但意志碎片没地方去，就在你经脉里乱窜。刚才你情绪一激动，它们就冒出来了。”

林劫想起刚才那股想撕咬的冲动，心里一阵后怕。

“师父，有没有办法解决？”

墨尘沉默了几秒。

“有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兽皮，摊开。

兽皮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字，还有几幅人体打坐的图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劫问。

“上古静心法诀。”墨尘说，“专门用来稳固心神，炼化杂念的。我本来打算等你基础扎实了再教你，现在看来等不了了。”

他把兽皮递给林劫。

“照着上面的图练。每天至少练一个时辰，把心神沉入丹田，用意识引导劫图，把那些异族意志碎片一点点炼化掉。”

林劫接过兽皮，借着月光看。

上面的字他大多不认识，但图能看懂。是个人盘腿坐着，身上画了几条线，标着箭头。

“这怎么练？”

“我教你。”墨尘说，“现在就开始。”

他让林劫盘腿坐好，摆出兽皮上第一个图的姿势。

“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吸气的时候，想象灵气从头顶进来。呼气的时候，想象把体内的杂念排出去。”

林劫照做。

吸，呼。

吸，呼。

做了十几轮，没什么感觉。

“别急。”墨尘说，“静心法诀和引气法门不一样，不是练力，是练心。你得真正静下来。”

林劫继续深呼吸。

慢慢的，他感觉心跳平缓了，呼吸也均匀了。

“好。”墨尘说，“现在，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。感受劫图的存在。”

林劫意识沉入深处。

劫图虚影静静悬浮，中央的漆黑漩涡缓缓转动。
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现在，想象劫图散发出一股吸力，但不是对外，是对内。吸你经脉里那些异族意志碎片。”

林劫试着想象。

劫图虚影震动了一下。

漆黑漩涡转动的方向变了，从顺时针变成逆时针。

一股吸力从漩涡中心散发出来，不是往外吸，而是往内收。

林劫感觉经脉里那些散乱的、阴冷的气息，被这股吸力拉扯，慢慢朝丹田汇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