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净化抉择

林劫被墨尘架着，一路跌跌撞撞冲进西边山里。

他手里那块碎片烫得跟烙铁似的，混沌侵蚀的黑痕顺着他手指往上爬，像活的一样。

“老师……这玩意儿……不对劲。”林劫喘着粗气，感觉整条右臂都麻了。

“废话，仪式反噬全灌进去了，能对劲才怪。”墨尘头也不回，架着他往山里钻，“得找个地方赶紧处理，不然你这手保不住。”

两人在山里转了半天，最后找到一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。

墨尘把林劫塞进去，自己回头在洞口布了几个简单的隐匿符文，然后才钻进来。

洞里黑乎乎的，就洞口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
林劫靠着石壁坐下，把碎片扔在地上。

碎片一落地，周围的地面立刻泛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气，滋滋作响。

“我艹。”林劫赶紧把碎片捡起来，“这玩意儿还带污染环境的？”

“混沌侵蚀到这份上，跟毒瘤没区别了。”墨尘蹲下来，盯着碎片看了半天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老师，咋样？”林劫问。

墨尘没说话，伸手想去碰碎片，指尖刚靠近，碎片表面的黑痕就猛地一缩，然后像毒蛇一样朝他手指扑过来。

墨尘赶紧缩手。

“看见没？”墨尘说，“混沌核心己经跟碎片长一块了，像癌细胞扩散。常规净化法门……没戏。”

林劫心里一沉。

“那咋整？总不能一首拿着吧？我感觉再拿一会儿，我整个人都得被它同化了。”

墨尘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，倒出点白色粉末撒在碎片周围。

粉末一碰到碎片散发的灰雾，立刻发出刺耳的滋滋声，然后变成黑色。

“试过了，没用。”墨尘摇头，“上古净化法门里记载的几种基础手段，对这种深度侵蚀都无效。这玩意儿……己经病入膏肓了。”

林劫看着手里那块碎片。

碎片表面原本应该有的暗金色纹路，现在全被黑痕覆盖了，只能隐约看出一点轮廓。

“老师，我试试。”林劫说。

“试啥？”

“劫图。”林劫闭上眼睛，全力运转劫图。

暗金色的虚影在意识中浮现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一丝劫力探向碎片。

嗡——

劫图猛地一震！

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和警告信息冲进林劫脑子。

“咋了？”墨尘看他脸色不对。

“劫图说……碎片内部有个混沌核心。”林劫睁开眼，脸色发白，“像心脏一样，在跳动。所有混沌侵蚀都是从那个核心扩散出来的。”

墨尘眼睛一亮：“能定位核心位置吗？”

“能。”林劫点头，“但劫图还说……如果强行用净化之力冲击核心，可能会把整个碎片炸了。”

墨尘愣住了。

“炸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劫把劫图反馈的信息说出来，“混沌核心己经跟碎片本源纠缠在一起了，像两根绳子打了个死结。强行解开，绳子可能会断。”

洞里安静了几秒。

只有碎片散发的灰雾滋滋作响。

“老师，这碎片……很重要吗？”林劫问。

“废话。”墨尘叹了口气，“这是封印之钥的一部分，是从万道系密室里被抢走的那块。混沌行走者费这么大劲抢它，还在城隍庙搞仪式，就是为了用它定位并开启混沌裂隙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换句话说，这碎片是咱们追踪混沌裂隙的唯一线索。如果它炸了……线索就断了。”

林劫懂了。

“所以咱们现在卡这儿了。”林劫说，“净化，碎片可能会炸，线索就没了。不净化，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，拿在手里随时可能被混沌反噬。”

墨尘点头：“对，就这局面。”
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
“老师，您经验丰富，您说咋办？”林劫把问题抛回去。

墨尘摸着下巴，在洞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
“两个选择。”墨尘停下脚步，“第一，冒险尝试深度净化。用你劫图新获得的那套净化法门，结合劫图本身的吞噬能力，小心剥离碎片表层的混沌纠缠。但这活儿风险极高，一个不小心，碎片炸了，你也得搭进去。”

“第二呢？”

“第二，暂时封存碎片，另寻他法。”墨尘说，“找更安全的净化手段，或者……找其他线索。但这等于把主动权让出去。混沌行走者吃了这么大亏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等他们缓过劲来，咱们就更被动了。”

林劫没说话。

他看着手里那块碎片。

碎片表面的黑痕还在缓缓蠕动，像有生命一样。

右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。

“老师，我选第一个。”林劫说。

墨尘盯着他：“想清楚了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碎片炸了，线索就没了。你人要是没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劫打断他，“但等不起。混沌行走者不会给咱们时间慢慢找办法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