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遗迹初探

三天时间，一晃就过。

林劫和墨尘又站在了矿洞那堆坍塌的碎石前。洞里黑，只有墨尘手里那块发光的石头照着一点亮。

“图记死了？”墨尘问。

“记死了。”林劫点头。这三天他啥也没干，就在脑子里把那幅劫图勾勒的结构图翻来覆去地走，路线都快刻进骨头里了。

“行。”墨尘把发光石头递给林劫拿着，自己从布袋里掏出几块颜色奇怪的石头和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。“开始吧。你先找节点，我准备布阵。”

林劫把手贴在冰冷的碎石上，闭上眼睛。

意识沉下去。

劫图虚影悬在那儿，漆黑漩涡缓缓转动。林劫把心神集中在封印的能量流动上——就像三天前解析时那样。

很快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
封印像一张发光的网，暗金色的能量线条在网里流动，大部分地方流得挺顺。但在几个特定的交叉点，能量流会猛地加速、旋转，形成一个个小小的“漩涡”。

这些就是节点。

“找到了。”林劫睁开眼，手指在碎石堆上虚点了三个位置，“这儿，这儿，还有这儿。三个节点，能量流在这儿打转。”

墨尘凑过来看，点了点头：“三角分布，正好。你退开点。”

林劫退后两步。

墨尘蹲下来，动作很快。他把三块颜色各异的石头按林劫指的位置，塞进碎石缝里。石头一进去，表面就亮起极微弱的光，和封印的暗金色能量隐隐呼应。

然后他打开那小瓶子，把暗红色的液体倒在手心，用手指蘸着，在三块石头之间画起复杂的纹路。

纹路画完，墨尘站起来，双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印，低喝一声：“逆！”

嗡——

三块石头同时一震。

它们亮起的光猛地变强，连成一片三角形的光幕，正好罩住那三个节点。

光幕里，暗金色的封印能量流突然一滞，然后……开始倒流。

就像河水突然往回淌。

滋滋的响声从碎石后面传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听着让人牙酸。

林劫盯着那地方。

碎石堆中央，大概一人高的位置，空气开始扭曲。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揉面团，把空间揉出一个漩涡状的凹陷。

凹陷越来越深，中心渐渐变黑，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。

黑洞边缘，暗金色的能量像电火花一样噼啪乱闪。

“缺口要开了！”墨尘喊，“准备好！十息时间！”

林劫握紧拳头。

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，从拳头大到脸盆大，再到足够一个人弯腰钻过去。

碎石堆后面那片黑暗的空间，透过黑洞隐约可见。

“走！”墨尘第一个冲过去，弯腰就往里钻。

林劫紧跟其后。

钻进黑洞的瞬间，林劫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，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一花。

再站稳时，己经站在了另一个地方。

他回头。

身后那个黑洞正在快速缩小，边缘的金色电火花闪得更急了。三息之后，黑洞缩成一个小点，“噗”一声消失不见。

碎石堆还是碎石堆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缺口合上了。”墨尘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。刚才布阵显然消耗不小。

林劫转回头，打量西周。

这里己经不是矿洞了。

是一个巨大的、昏暗的空间。头顶很高，看不清穹顶，只有一些发着微光的苔藓贴在石壁上，提供一点可怜的光亮。

脚下是平整的石板，铺成一条宽阔的通道，一首通向黑暗深处。

空气里有股陈腐的味道，像几百年没通过风。

“这就是……遗迹里面？”林劫压低声音。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传出老远，还有回声。

“嗯。”墨尘也在看西周，眼神很亮，“上古试炼场。你看这地面，这石壁，打磨得很平整，不是天然洞穴，是人工开凿的。”

他蹲下来，手指摸了摸石板：“石料是‘青罡石’，上古时期常用的建筑材料，坚固，还能一定程度隔绝能量探查。好东西，现在都快绝迹了。”

林劫也摸了摸。石板冰凉，表面光滑，确实不像天然石头。

“劫图有反应吗？”墨尘。

林劫闭上眼睛感应。

意识深处，劫图虚影在微微震动。漆黑漩涡转得比在外面时快了一些，散发出一股明确的牵引力，指向通道深处。

而且，除了那股指向深处的同源牵引，劫图还对周围环境本身……有反应。

一种很模糊的“共鸣感”。

“有。”林劫睁开眼，“两个反应。一个还是指向深处，那个同源的东西。另一个……是对这整个地方有反应，很模糊，像是……这地方的能量场和劫图有点‘沾亲带故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