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等什么

夜色如墨。

玉辞和身后十几道黑影，靠在树根处，无声无息，像是融入夜色的幽灵。

影煞无声无息走在他身侧，一袭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，只有那双幽冷的眼眸偶尔反射出月光。

他扫了一眼前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宫主，前方五里便是器殿的外围结界。厉尘的人在咱们西侧扎营，约莫几十人。巫主的人在东侧，人数不多，但个个都是精锐。两方都停了，没有继续往前。”

“没有继续往前？”他问，声音很轻。

“对。”影煞肯定地答，“扎营之后，两方都派了人往前探过，到结界边缘就退了，没有强闯的意思。”

玉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他走到树丛边缘，抬手拨开面前的枝叶。

远处，器殿的结界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，像一层薄薄的水幕。

厉尘和巫主他们到了，却不往前走了。

如果是探查，他们不用亲自前来，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。

“不对劲。”玉辞低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影煞没有接话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
他俩可不像是会等在原地的人。

“派人去查。”玉辞收回目光，声音依旧很轻，“不要惊动他们，看看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
影煞点了点头，转身隐入黑暗。

玉辞坐下靠在树根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没有睡，只是在想。

他们为什么不动，器殿的结界不好破，不能只用蛮力的话.......

那...可能是里应外合？

子时。

月亮升到了最高处，把整片密林照得亮如白昼，又冷得像霜。

影煞无声无息地回来了，蹲在玉辞身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宫主，厉尘那边动了。只身一人，往巫主营地的方向去了。”

玉辞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
他坐首身体，目光越过树丛，看向东边。

“进去了？”他问。

“进去了。”影煞答，“属下亲眼看见厉尘进了巫主的营地，但距离太远，靠近会被巫主发现，我在的位置听不清说了什么。”

玉辞没有说话。

他靠回树根上，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破碎的夜空，月光落在他脸上。

厉尘和巫主，虽说巫主是西秦的掌控者，可据他所知，历臣一向心里是不服他的，两个人都不是一路的。

可此刻，他们坐在一起，在这深夜里，密谈。

“宫主，”影煞试探着开口，“要不要再看——”

“不必了。”玉辞打断他，声音很轻。

他闭上眼睛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。

厉尘和巫主联手了，或者至少暂时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
玉辞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，那弧度极淡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冷。

但一定不是真心的结盟，都想做那只黄雀。

“宫主。”影煞的声音又响起，“我们下一步——”

玉辞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笃定，“吩咐下去，隐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
“派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”他低声说，“等他们先动。”

影煞往后退了半步，应声下去。重新隐入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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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。

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未散尽。

器住所的静谧便被一阵轻捷的脚步声打破，轻轻敲门。

器起身，披上外袍，推门出去。

属下立在院门外，却难掩凝重，见他出来，立刻压低声音禀报：“主上，外围发现三路人马。西侧是厉尘的人，约几十人，扎营未动；东侧是巫主的人，人数不多，但都是精锐，也没有动；在北面还有一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看了器一眼：“是三无宫的人。藏在北面密林深处，若非我们的人恰好在那片林子布了暗哨，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
器的眼眸沉了沉。三路人马，三个方向，都冲着这里来，却都不动手，只是驻扎在外围。没动？等什么呢？

“结界可有异常？”

“属下仔细查过了，没有。东南西北每一处阵眼都查了两遍，完好无损，没有破损，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。”属下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疑惑，“他们明明己经到了，却不往前，也不破结界，就那么干等着。”

器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他们就算是合力，也不可能破开结界。”

等什么呢？要么是在等援兵，要么是在等别人先动手，要么——是在等....内奸的动作？

看来上次还没有把内奸除干净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器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结界每一个时辰查一次，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钱恙姑娘的住所附近，任何异常都要立刻上报。”

“另外，从北面开始挖一条地道，通到离宫殿三十里外的密林深处，避开三无宫那边，要快。”